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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11月16日

2018/08/29 (週三) 12:34上午

新聞專題 「壞」孩子 的天空 隱藏天賦誰人知?

在大嶼山東灣莫羅瑞華學校,曾經有這一段故事:四年級班房外有一個雀巢。某天,巢內多了幾隻雛鳥,但其中一隻天生殘缺,結果這隻小鳥被踢出巢穴,只剩下健全的小鳥。

這是現實社會,也是群育學校的縮影。(文:伍岳泰 圖:香港電台)

東灣莫羅瑞華學校,是香港其中一所群育學校,專門接收一些有情緒及行為問題的學生。這些學生,在主流學校眼中都是「壞」學生:不守規矩、打同學、上課大吵大鬧等等。然而,他們的本質是壞嗎? 抑或只是我們忽略了他們某些東西?

「重抄天王」不愛中文堂

群育學校大多數的學生,都有專注力失調及過度活躍症(ADHD)、讀寫障礙等等,老師在教導和處理他們情緒行為時,比其他學生要花更多時間、心力;而主流學校的老師,他們日常工作已經繁重,難以花時間去處理這類有特殊學習需要的學生。結果這班學生永遠不能融入主流社會。

劉逸賢,拍攝時是東灣莫羅瑞華學校的小六學生,三年前由主流學校轉讀群育學校。眾多課堂中,他最不喜歡中文堂,皆因自己寫得一手「醜」字,經常被老師罰重抄,更有「重抄天王」稱號。他就讀主流學校時,每次聽到老師罰抄書,都會撕爛功課簿,認為老師針對他。入讀群育學校後,他被罰抄的次數有增無減,卻沒半點怨言。因為逸賢覺得,即使抄書這樣的小事,學校老師都會耐心教導他,所以自己也要多加練習,不要浪費老師的一番苦心。然而,逸賢小學畢業後,就要重投主流學校繼續學習,他的心情十分忐忑。

「講古王」台上表情多
故事另一主角莫潤深,比劉逸賢低一級,是五年級學生。他媽媽這樣形容他:「這個小子老是回嘴,就會耍嘴皮子。」在大人的世界中,小朋友不可爭論,不可駁嘴,要「聽教聽話」。然而換另一角度看,他們口才了得,甚至有表演天分。潤深是校內「講古王」,連續兩年贏得講故事比賽冠軍。在台上,他表情多多,把故事講得非常生動,但原來老師在背後花了不少時間和他練習。潤深說:「如果在台上把故事講得斷斷續續,怎樣對得起老師?」原來,大人付出多少努力,小朋友也一一看在眼內。

游畢全程已很難得

群育學校的學生,在現今的主流社會中,也許不是成功的一群。採訪期間,校長卓德根說了一個故事:一位不擅長運動的同學,經過一整年訓練後,代表學校參加校際游泳比賽。比賽快要開始,那學生卻對他說:「我不行的。」但卓校長仍鼓勵他參賽,希望他堅持到底。同學努力游畢全程,結果沒有得到任何獎項。同學很自責,說自己沒用,但校長仍安慰他,說他已經跨出了一大步。「如果你知道他們的背景,他們願意跨出的那一步,所付出的努力其實要比其他人多。」說到這裏,校長已經雙眼通紅……

潤深在一次訪問曾經提到:「外面的人把我們當作異能人,怕了我們。但當我們這群異能人聚在一起的時候,你就會覺得自己都可以做一個正常人,之前自己也不知道。」這世界上沒有壞的小孩,只有壞的方法。他們背後隱藏的天賦,主流社會又會否看見?

港台電視節目《香港故事-「稚說自話」》每集從孩童角度看世界,啟發社會反思本港的社福、教育等政策,是否真正照顧兒童的需要。節目逢星期六晚上9時正在港台電視31及31A播映,本集於9月1日播出,港台網站tv.rthk.hk及流動程式RTHK Screen視像直播及提供網上重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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