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潤衡

2018年12月15日

活着「感」言 張潤衡

2018/12/07 (週五)

記大過

有一位中學生收到訓導主任的來電,被通知因逃學而被記大過後,他向老師央求:「求求你,放過我,我下次改!」,便撰寫遺書和跳樓自殺了。在死因庭上,父母當然指責各方失職,但無論法庭的審判結果如何,又一位青少年因學業壓力自殺了,這是又一個可悲的事實。

許多人紛紛指責訓導主任的來電是導致學生自殺的主因,實情如何?我們也不得而知。但一個「大過」對學生有甚麼影響?以香港的學校風氣來說,這跟把學生推去送死沒分別。因為對學生來說,記過等同留案底,是一個終身污點。但是記過卻沒有任何審訊程序,單純是出於老師個人的一念之間,故此,許多人的學生時代裏,受冤屈的經驗特別多。

記過是終身污點

筆者在小六的時候,在學校唱了一首汪阿姐的《熱咖啡》而差點被記缺點。被訓導主任告知要記缺點後,我立即在聖經堂問了一條問題:「只要信耶穌,死後便能上天堂嗎?」然後,我在課堂中寫了遺書。20分鐘後,要不是班主任出盡力幫我們幾位求情,成功把缺點變成守行為的話,我11歲便死了。後來,在收到的守行為警告書上竟發現,我的罪名竟然是「擾亂課堂秩序」!但我只曾在小息時跟同學唱過那首歌,要不是有班主任拼命拯救,我差點便死得超級冤枉。

我不會說所有訓導主任都是壞人,因為我讀中學時,便恰巧遇見了訓導主任背後的溫柔一面,所以我成為了全校極少數不憎恨他的學生。訓導老師招人討厭的原因多數是,習慣以罵、罰、記過來處理學生的操行問題。但這有用嗎?這道問題很值得教育者自己反思。(小題為編輯所擬)

張潤衡(逢周五見報)
生命教育工作者、應用心理學培訓導師
愛煲劇+睇戲,有好多嗜好,認為活着最緊要有感受+識感恩

張潤衡